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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录(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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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笔下的父亲母亲

 

其实我很怕父亲。我一直认为,在建立父亲的权威形象上,他是全天下最成功的样板之一。
  这就是,我们兄弟,包括我妈在内,还没有一个人不怕他的。当然,外人怕他的人,可能更多,但由于没有做过详细的市场调查,没有太大的发言权。
  我们怕他,究竟怕到了什么程度呢?恐怕一般人知道了都会大跌眼镜。举一个小小的 子。
  小时候犯了错,他一瞪眼,眼睛瞪得那叫一个怒目圆睁,足以让我魂飞魄散了。如果我的脚当时已经抬起来了,一定不敢落下去,就会那样僵僵地立在那儿,不动挪动分毫,一直待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,才小心翼翼地让脚轻轻落地。心里还吓得要命。
  但对于母亲,我就没这么大的畏惧了。一瞅着她似乎想揍我了,我就会一溜烟跑掉,过上几个小时后才回家,她老人家也就把要惩戒我的事情给忘了。
  父亲却不同,要给我点教训时,便远远地喝一声,过来。我便老老实实地、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旁,乖乖地站好。
  然后他就会问:错了吗?
  我回答:错了。
  他说:错在哪了?
  我:错在……
  问完了这些,接下来就开始转入正题了。
  他会说,既然知道错了,那你自己说,该打多少大板?
  要说他“残酷”就“残酷”在这里,这对我们幼小而脆弱的心灵而言,是一种多大的煎熬和折磨。本来就害怕他害怕得要命,这时候犯了错,他居然要我自己来说该打多少下。
  一定不能小瞧了我爸的“心狠手辣”,对犯错的孩子,他是下得了重手的。而且,我要是说的数量少了,一旦让他不满意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可是……一旦把数量说得过多,想想自己一会要挨的板子,自己的身体自己心疼啊……
  你们说,这种心理较量,如此不对等的实力和地位,命运它会有出现奇迹的时候么?十多年的经历完全可以表明,它从来就没有垂青过我。
  在经过残酷的心里考验后,我只好很违心地说出一个足以让我疼得不轻的数字。
  然后父亲就会按这个数字,拿着一块大板子,不折不扣地执行完毕。
  最“变态”的是,他在打我们的过程中,是绝对不允许我们有喊疼的声音出现的,只要叫一声,马上加5大板,再叫一声,再加5大板。铁面无私,铁板无情。
 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,基本上就是在他的这种恐怖的惩罚下度过了。可以想象,身心受到了多么严重的摧残。
  好在一上初中,他的这种管教方式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。一夜之间,你会发现虽然他偶尔还会教训我,会发脾气,但是,却不再采用那种“残酷”的形式了。
  所以,直到现在我还不得不佩服的是,他完全可以称得上世界上少有的,把父亲的角色演得极其到位的人之一。所以,到了我做爸爸的时候,他肯定就会是我学习的好榜样。(未完待续)

 

(选自大哥所写《我的父亲母亲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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